李书福“两会”提案：

    关于中国产业转型升级与教育改革协调发展的提案
    关于做好应对“汽车社会”的到来各项准备的提案   
    关于上调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并推进个人所得税改革的提案

    
    
    主持人：非常欢迎各位媒体界的朋友在早春三月在吉利北京办事处参加和董事长的见面会。今天的见面会主要是就董事长在政协的提案以及吉利的发展情况跟大家作交流，请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李书福：感谢大家对吉利的关心、关注，也欢迎大家提批评。这次我带来的就是这三份提案。
   
    主持人：我觉得大家已经就董事长的提案进行了阅读，这次重点的提案是在第一份，也就是中国产业升级和教育改革协调发展上。请大家就这个提案有什么问题跟董事长进行交流。
   
    李书福：现在中央非常重视的就是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所以我认为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关键还是在人的培养上、人的素养的提高。长期以来吉利在这个问题上的认识还是比较准确的，所以我们在人才的培养、培训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决心。实践证明，现在党中央、国务院非常重视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也非常重视整个中国教育的投入，现在讨论改革的初稿，征求意见的消息在电视上一直在播。

    
    记者：我想提一个问题，有一个说法说丰田出这么大的问题是教育没抓好。
   
    主持人：他们说公司发展超过了人才培养的速度。
   
    记者：丰田说他们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能力。
   
    李书福：从宏观上讲一个企业搞不好或者是一个国家出了问题和困难都是文化的问题。他讲的道理指的是他的文化和教育培训，从大方面来讲是对的，但发生的问题是具体的。
   
    记者：您觉得丰田深层次的问题是什么呢？丰田的三大措施其中有一条就是加强管理人才的培训。
   
    李书福：这个问题我不展开来讲，这是很难讲的。
   
    记者：以前吉利是学丰田，现在还学吗？
   
    李书福：你不能说因为丰田发生了这样的问题丰田就一无是处了。丰田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他出现的这些问题我们要总结教训，要分析研究为什么发生这些问题。他发生了这些问题以后是怎么样来处理、应对和化解的，怎么来利用这些事件提升他的管理、加强培训以及制度建设，如何开展公共关系处理，包括今后类似的事件发生如何提出改进的措施。
   
    记者：李总我们其实更关心吉利的问题。您在议案里提到了中国产业转型升级，而且是这次重点谈的。您在第四条上提到，希望国务院和有关部门尽快出台加快产业升级的实用性政策，您有没有大概的想法，政策应该是哪些方面的？
   
    李书福：产业转型升级与教育的改革是分不开的。如果不把它连起来思考，产业转型升级还是停留在口头上。无论是两型社会建设还是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或者是产业升级，讲的都是同样的道理。但这个道理归根到底还是人才的问题。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已经形成了比较有竞争力的工业基础和比较有实力的经济基础。但是，这些基础都是建立在低成本、廉价劳动力和污染环境、消耗资源的基础上形成的。当前，全球经济、政治以及金融危机已经告诉我们中国这种老的发展方式已经不可持续。新的发展方式用什么方法呢？现在这个课题已经提出来了。胡锦涛总书记这篇讲话稿里50-60次讲到了加快产业升级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重点突出的是“加快”，也就是说时间不等人。如果我们不快一点把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过来，还是按照原来的低工资、廉价劳动力、污染环境、大量的消耗资源的方法走下去，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允许中国这样发展下去了。中国以这种方式来参与全球竞争已经产生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所以胡总书记说全球金融危机从表面上看是金融问题是金融的冲击。而从本质上讲是对中国经济发展方式的冲击。也就是说中国原来的经济发展方式已经走到了尽头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产业转型升级怎么才能升起来，怎么才能从根本上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所以今年国务院出台了高等教育改革、人才的培养政策，这样的行动就是说要从劳动力的素质、从科学技术的进步、创新能力的提高、质量保证水平的提升、品牌的建设、整个国家形象、中国产品在世界上的形象的提升。要节能减排、低碳经济，资源消耗一定要降下来，环境污染一定要搞好，只有这样才是可持续的。我写的提案，不是说国务院出了文件以后才写的，这个我们思考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在考虑中国的高等教育怎么来改革的问题。
    至于说你刚才提到的具体的政策我讲的实用性政策是比较“土”的说法，实际上是具体的加快产业转型升级的具体的政策一定要出台。要加快产业转型升级、加快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首先要加快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考核指标体系的改变。这个考核指标体系就决定了各级人民政府的行动。如果还是简单地考核工业增加值的话，可能很难改变经济发展方式。我只是提意见和建议，要国务院来下决心，要把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落到实处，就是要改变考核的方法。具体来讲就是这样的。
   
    记者：李总，具体到吉利内部是怎么样来结合转型来人才培养互动的？
   
    李书福：吉利的战略转型从07年5月份开始，我们一直在积极推动。首先是技术如何领先，我们要制定技术的发展目标，技术的路线、大家很关心的是新能源技术，我们如何有新的突破。电动和油电混合动力车我们怎么样走到世界前列去？我们首先要规划技术的路线、目标，然后制定人才的吸引培养计划，这些都会有序地开展。
    另外，汽车工业是技术密集、人才密集的。除了动力这部分，其他的方面还有很多。中国的汽车工业事实上比起欧美日还是落后的，我们必须要承认这一点。我们只有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还是落后的，才能迎头赶上。落后的重要问题是研发。去年的技术和今年的技术是不一样的，明年的技术和今年的技术又是不一样的。这通过研发才能提升，光是简单地学人家还是落后的，研发靠人们还是靠人才。是不是简单地到这个公司挖一个、到那个公司挖一个人才就密集了吗？不是的。所谓的人才密集是指的是人才和人才、人才和技术之间是高度密切配合的，这种配合没有一定的标准和文化氛围，没有一定的人和人之间的磨合，是形成不了高度配合、良性运转的状态的。这种高度配合、良性运转的人才是要通过内部的培养、培训才能形成的。大家都在学习一个标准的教材，大家都来听同样一个老师讲的课，所谓的统一标准不是说简单地去拷贝哪一个公司的技术，而是说大家在接受同样的文化的熏陶，同样的学习的方法慢慢地会形成企业自身与众不同的学习、研究、文化氛围。 我们中国人在一起学习就很容易学习。但如果我们在这里有好几个国家的人在沟通和学习，我们沟通起来的效果就低、就差。为什么呢？我们用的是同一种语言，都在中国的范围内，我们的习惯是一样的。企业也是如此，企业竞争力的真正形成需要时间的沉淀，在时间沉淀的过程中大家学习和研究内容基本上是在同一条道上，而不是说彼此之间不认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交往，摆在一起就可以创造出奇迹，这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吉利人才的培养和培训就是要打造一个有持续研发能力的人才培养培训机制，是持续改进的。
   
    记者：李总，个税改革的议案您是怎么想到的？在这三个议案中，在您的思考中，您是有逻辑联系的吗？
   
    李书福：这三个东西是完全联系在一起的。我在工作的过程中切身地感受到了。比如，说汽车社会的到来。中国汽车进家庭是势不可挡的。中国要进入汽车社会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了，党中央、国务院都已经非常重视了，金融危机期间肯定了汽车产业为中国经济的发展作出了贡献。汽车社会到来以后会有负面的影响，并不都是正面的影响。如何来解决这些负面的东西，现在就要做好应对。大量的资源消耗、大量的能源消耗以及环境压力，交通各个方面都会因此而带来非常深刻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做好准备？而这个工作如果做得好，那么汽车产业就能够长远、持续地发展，这个工作做不好那么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发展不了了。所以如何做好汽车社会到来的各项准备很重要。如果我们工人的收入那么低。那么工人是买不起、用不起汽车的，这样汽车社会到来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只有让大部分人买得起、用得起汽车，汽车社会的到来才是可持续的。那么如何把员工的个税起征点提升是很重要的。2000块钱确实是很低的，很多人都在提这个事情。要想解决这两个问题，产业的转型升级跟这是分不开的。如果产业不转型升级，还是依靠低工资、污染和大量的资源消耗，产业转型升级也是不可持续的。产业转型升级还是要落实到人上面去，还是要落实到人的素质的全面提升上，人的培养、培训就是教育的改革才能实现的。这是最终解决制约中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所以这三个提案之间是有联系的。我们在工作之中想来想去，发现是联在一起的。
   
    记者：等于说转型升级和个税改革都是为汽车社会的梦想服务的是吗？
   
    李书福：吉利进入汽车行业首先是培养人、办学校。吉利技师学院是跟我们在浙江临海汽车公司提前一年办的，大量地培养了技师、技工，吉利这方面的培养是走在全国的前列的。全国的汽车装调工大赛的比赛吉利总是拿第一的。这次国务院在人民大会堂发的科学技术创新二等奖就是吉利的，一等奖是空缺的。我们拿的不是某一项技术，而是整个吉利的创新工程体系建设。也就是说我们的创新能力拿的是国家的二等奖。所以这些跟人才的培养、培训是分不开的。
   
    记者：李总，你在提案里讲到了产业结构升级和教育协调发展的问题。刚才您讲的主要是产业结构调整。在您看来应该切实做好教育改革为中国的产业升级打下基础。那么我们应该在教育改革方面做哪些工作呢？
   
    李书福：教育改革具体来讲要让学校能自由地发展，不要给他规定哪几门课、哪几本书，必须按照教育部的哪一个大纲来做，不要这样。因为给他规定了，比如说就是按照这个大纲来了，学校就没有自由度了。因为社会的发展、市场的竞争是千变万化的，每年都在发生改变，有时候每一个月都在发生改变。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把大学里面的教育大纲规定死了，那么教材就规定死了。老师讲的内容就规定死了。所以温总理多次强调大学教育不能千人一面。现在事实上“千人一面”的原因还是在中国的高等教育管理，这种管理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千人一面”，所以要改革，要改革首先要放开让学校自己来制定教育大纲，然后自己研发教材，由他自己根据需要来物色和培养教师。由学校自己来决定教学的方法和录取、毕业、考试的一系列方法，这些全部由学校自己根据社会对人才、市场对人才的需求来进行改革。另外发毕业证书最好也由学校自己来发，不要教育部来规定发什么证书。这样的话中国的高等教育才有可能跟欧洲、美国和其他先进国家的教育理念竞争，和世界上的名牌大学进行竞争，否则的话我们可能会长期落后下去。但我相信国务院现在这么重视高等教育的改革，我相信我刚才讲的一系列都会得到采纳，而且我不是现在讲的，我已经讲了十几年了。但最终一定会实现的，因为竞争需要学校这样去改革，这是竞争的需要，发展的需要、是产业转型升级的需要，也是科学发展观的需要，是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需要，这一切离不开人的发展，如果把人的教育规定死了，就无法应对复杂多变的全球经济的竞争。
   
    记者：现在国内和国际的汽车格局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您的提案跟现在的汽车工业有什么联系，对将来的汽车工业有什么影响呢？
   
    李书福：我提的提案是着眼长远的，所以你提的问题很好。肯定是对长远的汽车工业的发展有影响。我认为只要中国重视高等教育的改革、重视人才的培养和培训，只要真正地把教育的本质在中国体现出来，那它一定能够给予中国各方面产业的发展，尤其是创新能力的提升起到很大的作用。自然而然对汽车工业的创新能力的提升和中国汽车参与全球竞争能力的提升会起到非常重要的帮助。大家一定要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记者：那您是怎么看待现在全球汽车格局的变化呢？对吉利来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呢？
   
    李书福：机会天天有啊。就要看我们有没有本事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在努力地寻找机会、抓住机会，只要方向正确、意志坚定，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朝着一个方向去做就可以实现。
   
    记者：碳排放对空气还是有影响的，不知道吉利在环保有哪些举措？
   
    李书福：我们现在在讨论对环境的压力，其中发动机直接排出来的碳是很重要的方面。但是整个零部件制造的过程和整个汽车工业制造的过程对环境的压力照样是非常大的。而所谓的“碳排放”它并不只是简单地说发动机里排出来的燃油的碳的多少，它还包含了零部件的制造过程整车的制造过程所排放出来的碳的多少。作为一个汽车公司来说，要全面地考虑对整个环境、对整个大气所产生的碳排放所带来的影响。所以我们现在要求零部件公司也要非常注意制造过程的环境保护的问题。我们自身在吉利汽车的制造过程中也非常重视环境的压力问题。
    以帝豪车为例，整个的喷涂表面的油漆大家可能不一定了解，油漆有两种，一种是挥发性的溶剂，比如说乙醇、甲醇、甲苯等有机溶剂，能把塑料、树脂溶解掉，喷到铁皮上再经过烘烤出来的，但这个过程对环境的压力是很大的。碳排放照样是很多的。现在我的车用的是水性油漆， 不是那种挥发性溶剂。用水作为溶剂就不会对环境带来任何的伤害，也就是说它对环境的影响是零。像这种带出来的成本就是增加的。这就需要全民素养的提升，有一些用户会说我不管你是用水做溶剂还是用甲苯之类的挥发性有机溶剂做溶剂，只要便宜就行。污染不污染环境跟开车的人没有多大的关系。这就需要通过教育改革的来协调发展。因为大家必须明白这种环境污染对每一个人都会带来身体的危害。并不是说只是影响别人，在影响别人的同时也影响自己。要系统地算总帐，所以你刚才讲的碳排放，西方国家是大小汽车搭配，排量3.0的和1.0的混合，整个汽车厂里生产多少汽车，给整个公司规定一年的碳排放多少吨。比如说50万吨的排放是怎么构成的，3.0、1.0、1.6的比例是多少，这样加起来一年卖多少辆车，总量控制在多少才不罚款，超过了就要罚款。第二，罚款还不行，就不允许卖了，现在到了这个阶段，以前是罚款给钱就行，现在是给钱也不行。所以你提的问题是很复杂、很系统的。我们研究得很深，我相信中国像吉利这样对碳排放研究的那么深的是仅此一家。我相信对中国今后有可能出现的碳排放的政策我们都研究了。我们要把汽车卖到国家的政策都做了研究。
   
    记者：李总你好，上次在“两会”的时候碰到您，您说您有一个美丽的梦想，要让吉利汽车走遍全世界，去年吉利有很多的动作，世界经济有很多的改变，您有什么想法？
    您怎么评价去年一年吉利发展的意义？
   
    李书福：去年一年吉利在你们的关心下取得了一定的发展，当然也是很艰难的。企业就是这样的，一天一天在竞争，去年基本上实现了目标。
   
    记者：李总，您对环境税和日益的严重的交通拥堵问题有什么看法？
   
    李书福：我觉得环境税出台的越早越好，能源的价格提得越高越好。只有这样才能推动技术进步，才能减轻环境压力。国家的考虑是先发展起来以后再来进行治理。
   
    记者：这个跟您刚才提的“提高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让更多的人拥有汽车是有矛盾的？您如何协调呢？
   
    李书福：国家可能会算他的帐，我们不一定掌握那么多的数据，我相信党中央、国务院都是英明的，这都是正确的，我们必须要相信。可能时机还没到，但有一天一定是这样的，能源的价格一定是上来的。放心！
   
    记者：汽车行业也是国家产业扶持政策的十大行业之一，09年9万多亿的信贷总量对汽车产业的影响是什么样的？另外您对今年汽车产业政策的判断是什么样的？会继续刺激吗？
   
    李书福：总理说，今年是经济最复杂的一年，所以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东西，所以会不断地变化。
   
    记者：去年的刺激政策，9万多亿信贷对你们的影响是什么样的？
   
    李书福：是很及时的，如果不及时出台政策中国经济可能不是现在的这样子。
   
    记者：对吉利公司的影响是什么样的？
   
    李书福：这不是简单地对一个企业的影响，而是对中国宏观经济产生积极的一面。宏观经济的钱放出来多了，就像企业和老百姓消费的关系，都是鱼和水的关系，鱼没有水就死了，钱像水放出来鱼才能活，至于说放多少水才能让鱼活还是省水，这就需要国家从宏观层面来掌控，究竟是9万亿、6万亿还是12万亿，我们是不知道的。
   
    记者：您对今年汽车市场走势的预期是什么样的？
   
    李书福：今年我们还是绝对有信心的。现在的生意是好得很，供不应求，我们天天加班加点，到今天为止还是好的，接下去怎么样我们很难说。但现在看起来是不错的。
   
    记者：这几年东南沿海地区都出现了“技工荒”的问题，结合你的提案我有一个疑问，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书福：这个原因非常简单。现在中央的政策好、国务院政策转移，一些相对比较落后和相对比较困难的地方都拨款了，粮食统购、统销的价格提升了，农业补贴的提升了，收购价格提高了，这种情况下老百姓有一点钱了，他就不愿意那么辛苦地赶到广东、浙江赚一千块钱、两千块钱。
   
    记者：从职业教育的角度来说呢？
   
    李书福：这是一个链条，不能把它割裂来说，出现“民工荒”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这就是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驱动力，这是内动力产生的。否则800块钱大家还抢着干活，怎么转型升级呢？经济发展方式企业没有动力了。“民工荒”了，再想用廉价的劳动力是没有的，大家不干了。这时候企业就要想办法让技术进步、品质提高，要做品牌，要把服务搞好，然后就要开始对老百姓、对民工进行培训、提升技能。本来一个月赚两千，现在让他们赚两万，怎么样赚两万就要提高技能，怎么样提高技能就要培训。大家把活干好了，大量的自动化、高精尖技术和设备的应用，就需要员工的技术和意识的提升，这样才能产生效益，这是一个链条。中央提出的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就是你提的问题。整个世界不允许中国不转型，市场竞争不允许中国再不转型。
   
    记者：李总，这次谈到了转型和升级，我想问一个细节，吉利07年开始了战略转型，我不知道多品牌战略在您看来是进行到哪个阶段了呢？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还是看到了光明呢？
   
    李书福：其实多品牌战略是指我们产品的品牌战略，我们今天说的只是吉利。产品品牌全世界的汽车公司都有，只是有一个小名。但整个吉利就是一个品牌，我们现在是在想如何把吉利这个品牌如何做好的问题。所以这个转型升级不是简单地靠价钱便宜而参与市场竞争。而是在确保价格便宜的前提下，保证价格有竞争力的前提下打技术战、品牌战、服务战、道德战。现在我们是既要便宜又要好，这就比较难了。所以我们要做到这一点就是要培养人。
   
    记者：李总，想问一下您对海外并购有什么看法？还有吉利在海外并购的过程中有没有碰到比较棘手的问题？需要政府什么样的支持？
   
    李书福：我们的海外并购是比较顺利的，我们通过DSI是非常成功的，现在很多人说中国企业海外并购不成功，我没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并购DSI是很好的，现在整个产销是很好的，利润情况也很好。而且也没有文化的冲突，我觉得是很协调的。
   
    记者：为什么腾中就失败了呢？
   
    李书福：腾中的问题我没有研究，但我看公开资料知道他是没有报批的，也没有说哪个部门同意批准。因为吉利的每一项并购都是走正规道路，都是按照国家的政策来一步一步走的，都是在中央部委的指导下、在国家政策的规定下一点一点地完成每一项并购。所以走起路来我们是比较顺利的。
   
    记者：吉利有什么比较成功的经验跟大家分享一下，为什么吉利就这么顺利呢？
   
    李书福：第一要按照国家的政策和法律，第二要接受中央部委、国家领导的指导、按规定办事。第三要量力而行，自己有多少实力就做多少事情，水到渠成而不是急于求成，不能去做自己力所不及的事情，这些都是基本的。另外并购以后企业的运营一定要尊重人家的商业文明，尊重人家的企业文化，尊重人家创造的价值。不是说并购海外的企业，好像说海外的企业投降了我们就是去主宰人家，这个态度会引起别被并购一方的极度的反感，我们一定要高度地尊重被并购的一方，所谓的并购事实上是国家经济发展的常规的工作。今天你并购他，明年他并购你，这都是资本运作，对企业员工和工程技术人员是没有太大的影响的，他们都得勤勤恳恳为企业来工作，无论谁是“东家”，对他们来说都是要好好地工作。所以我们要充分地尊重被并购的企业员工、工程技术人员以及他们的文化和他们所创造的价值。另外，并购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好的考核、奖励激励机制，一定要推广“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的成功经验。要充分发挥他们原来的管理层和员工干部、工程师的积极性，这一点很重要， 我们可以派一些指导员、派一些“政委”去跟他们进行沟通，广泛倾听他们的心声，能够为我们的政策制定提供帮助，及时沟通、及时化解一些怨言和矛盾这些都很重要，而且要及时地让他们了解吉利、了解我们的企业，包括企业的习惯和宗旨、愿景、文化建设方面、企业的精神以及企业和员工之间的友好关系，要让被并购的一方充分地了解吉利的企业实际情况，这些都要做大量的细致的工作。自然而然地，中国人也是人、外国人也是人，全世界的人都是人，人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合作就是可以成功的。
   
    记者：政策上对你们这样的企业到海外并购有什么样的支持？部委给你们什么样的指导？
   
    李书福：我们并购DSI得到了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的大力支持和关怀，在审批上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和极大的支持，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记者：李总，前两天我参加丰田（中国）的道歉会，丰田全球召回给吉利什么样的触动？假如有一天吉利收购沃尔沃成功，企业越做越大，不小心在质量问题上出了问题，我们如何面对今天丰田中国所面对的问题？
   
    李书福：我们尽量不要出现这些问题，我们如果出现这些问题先看看丰田是如何处理的，总结人家的经验。